万物如尘

有些光芒 即使微亮 绝不退让
像夜里的阳光

芳香(少年狄芳同人,ABO设定,背景跟原剧相同)39

芳香(少年狄芳同人,ABO设定,背景跟原剧相同)


三十九


“自古以来,后宫因争宠而引起的案件屡见不鲜,有心之人稍加点拨自然会有格外精彩的版本,这样的结论出自我这里听起来也是非常合理的。”武媚娘笑道,“ 况且你别忘了,郦姐姐的父亲可是堂堂吏部尚书,朝堂你争我夺的将臣们不会放过一丝争斗的机会,如今我便是将一张白纸摆在台面,被有心之人稍加润色,变成七彩琉璃画都不为过。 ”


这一点狄仁杰自是明了, 王世伯在任多年尽职尽责向来在众臣面前颇得威信,不然耿直如自己父亲也不会对他如此亲近。但向来大臣们结帮拉派之事历朝历代都屡见不鲜, 如果武媚娘没有说谎的话, 怕是如同自己父亲无辜被蒙上谋逆之罪一样, 只要有一个引路人,这朝堂之上必是有人揪着这一方向,来肃清道路,为自己的势力添砖加瓦。


“娘娘说得有道理。” 狄仁杰暗自观察着武媚娘的言行,来辨识她话语的可信度,“还有一事,之前娘娘手里本是握有一个重要的证人,后来却无故失踪了,娘娘可否告知前后因由?”


“没错,案发之后我便将小昭请来问话,却不料她已是疯癫的状态,问询根本无法正常进行。我便将她先关在一旁看看状况,谁知只过一晚便不知所踪了。”

“也就是说,卷宗中小昭的证词并非出自娘娘之手?”

“什么证词我并不清楚,但人确是从我这里消失的我不可否认。”

“她即便是能逃离翠微苑,要想逃出这皇宫恐怕有点太不切实际。”若不是有人帮忙,恐怕凭她一个丫鬟很难做到。

“至于她是如何逃出或者被人藏匿,我只能回答你不清楚。狄仁杰,”武媚娘抬眼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掀起嘴角冷冷一笑,“我在宫中无名无分,也只幸得皇上垂青才能被人看在眼里,你莫要将我的能力想的太重了,我也只是暂时经手一下案情,有很多结果并不是我能控制的。”


武媚娘的意思是之前案子的调查是另有他人在左右进展乃至控制舆论?狄仁杰回想起元芳与他复述王世伯那边对于眼前之人的言论,开始迷惑起来,那个在别人言语中依附权杖为己私欲,甚至以色侍君干涉朝政的武媚娘,此刻在与自己的谈吐中却表现出处处受制于人的无奈?


“娘娘的意思,在下不甚明了。”

“狄仁杰,你这么聪明,本该看得出来,怕只怕你深陷其中一时乱了分寸。但我知道你的实力,有些事情你迟早都会查清探明,”武媚娘看向狄仁杰,“这皇城之中并无分明的黑与白,很多事情无法也不需要摆在明面之上。我在这里只能保证我对皇上的心并无半点作假,只要他需要我的地方,我不会有半分推脱。至于别人口中的我,对我并不重要。如今这件案子其实也简单,皇上是个至情至性之人,我清楚我在他心中的分量,自然也知道有一人在他心中重过我不止两倍。”


她指的是元芳?!

狄仁杰一瞬间便明白了武媚娘话中的含义,这么说来,如今眼前的林林总总全都是皇上的授意?不惜设下这荒唐的圈套,只为套牢元芳一人??


“即使我成为人人诛伐的罪人,因为有一颗大树依靠,只需他的一句话我也会安安稳稳的过我的日子,这天下能做到如此的只有皇帝。所以同样的,只要他愿意,没有无法得到的结果。而陛下却费尽心机让那一人自己走进皇宫,由此不难看出这人在陛下心中的位置。待看清了这一点,我也自知无需过多挣扎,如今的我在乎的只是自己在他眼中是否还占有一席之地,”武媚娘说话间面上虽然平静无波,但眼底泛起的雾气还是将她隐藏的真性情暴露无疑。 “无论怎样,他想得到的我会义无反顾的去帮助他,这是我表达爱意的唯一途径。”


在狄仁杰看来,面前不过是一个对深爱之人倾尽所有的平凡女子,奈何她看的通透,自知钟情之人是这个世上最不可能专情于她的那个人,爱的确能让一个人盲目到忽视自己的伤痛。


只是皇上对于元芳的执着却出乎自己的预料,似乎连元芳自己也毫无察觉,所以才被步步逼迫着一阶阶的走入这铜墙铁壁铸造的牢笼之中,皇上也看清元芳有多在乎自己所爱之人便会被牵引着陷得多深。思及此,狄仁杰的心底再次泛起阵阵痛楚。


“ 狄仁杰,感业寺之恩武媚娘一直铭记于心。 能说的不能说的我都已跟你说了,聪明如你自是该知进退,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我可以干涉的。两仪殿的那位为了救你受尽折磨,你就应该领了这份情,只需查出他需要的真相还他一份心安,然后便与他分道扬镳,方能全身退出这出这场游戏,至于其他,还是不要再肖想了罢。”


“娘娘的建议在下记下了,娘娘能对在下如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下甚是感激。”

“我今日与你说的话换个时间地点我便不会再承认,至于你信或者不信,请自辩了。”

“多谢娘娘,在下告辞。”





离开翠微苑,狄仁杰边往回走边整理思路,武媚娘的话虽委婉但在自己看来再明显不过了,除了郦贵妃和索朗的意外,其他所有的事情都在皇上的控制之中。在案情不明的情况下,郦贵妃所蒙受之冤,狄世伯因罪禁足拔权再加上父亲的欲加之罪,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象。要查明恐怕不难,怕只怕这些事情摆出台面会有不可预测的结果,皇上只是布控了方向,真正参与其中议论的都是朝中众臣,同武媚娘一样,这些听命于皇帝的臣子们很难由此断定是忠是奸,即便是有个别大臣是王世伯和父亲的对立,这样一个一个想下来,却觉得更不是说起来那般简单,朝廷的各个部门机构纷繁复杂,各司其职却又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中的人脉派系是自己这种游历在外之人完全无法理清的。若是因为这些私欲使整个朝堂备受牵连人人自危而伤了社稷根基却真的是大唐之殇,是不是正是抓住了这一点,皇上才如此预测我无法再掀起任何风浪?


即便待郦贵妃与索朗案件大白之时,这些子虚乌有的罪名仅凭皇上一句话便可消除,而那时任凭元芳如何也无法改变已成的事实。狄仁杰不得不感叹这位看似软儒的皇帝,在感情面前却有着少有的执着。


思及此狄仁杰缓下脚步,此时天色已有些下沉,元芳与自己分开的时候脸色非常不好,不知有没有好好休息。这夜晚的皇宫大的不着边际,如同一个巨大的屏障,让他逃无所逃,不过元芳,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感情也是丝毫不会输于这世上任何人,即便那人是一国之君我也绝不会轻易妥协,天无绝人之路,只是你是否还能信任我依托我带你走出这个困境?








李治迈入两仪殿内,如今这里与郦贵妃在时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样貌。那个往日里灯火通明的宫殿,此时远远的从门口望去,只剩下寝殿內的忽明忽暗的微微烛光,他站在门前突然质疑起来比起往日的灯火通明,自己千方百计得来的这电电微光,究竟哪个才应该是自己的情感所依呢?由着自己的心如此滋长,究竟是错是对?


摇了摇头,天刚暗下,李治觉得定是这天色让自己多了一丝顾虑。重新望向那丝微光,想着元芳应该还未就寝,便卸下一日的操劳期待着这里能有一丝温存。


“咳咳!”

还未进入寝殿,李治便听到王元芳的阵阵咳声,脚步也不由加快起来,还未等通报,便已进了门。

“参见陛下!”伺候在侧的丫鬟太监们纷纷慌忙行礼。

“怎么咳得如此厉害?”李治皱眉,他记得今天离开两仪殿之时,元芳看起来精神还算不错,但此刻那个苍白着脸浅睡在塌上,不时被抑制不住的咳嗽扰的不能安眠的人,看起来似乎更加不适了。

“回皇上,娘娘午后回宫之后便开始微咳,本是传唤了太医但娘娘还是不让近身,娘娘一直说无碍。进了晚膳之后便昏昏沉沉的睡着,却一直不大安稳。”

“现在再去传唤太医,朕便在这看着。”


李治自打进门,紧锁的眉头便没有舒展开来,太医回话说元芳的高烧又反复起来,高温入肺引发了咳症,较之前一日病情确是加重了不少。只能加大药量,将高烧退下,再细细调理肺症。

床上的人在咳嗽的间隙似乎睡的不错,紧闭的眉眼温顺安宁,微撅着的双唇单纯的如同一个婴孩。李治坐在床边看的入了神,他想起自己初见元芳之时的惊艳,那时的自己还是太子,每天被太傅的诗词歌赋折磨的烦不胜烦,直到有一天太傅领着这个瓷娃娃一般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说是给自己作伴的那日开始,读书似乎也没有那么枯燥难捱。元芳自小便知书达理,对自己毕恭毕敬。自己记得有一日练字练的手酸,烦躁间问他,闷死了做皇帝有什么好的,那小家伙眨了眨圆圆的眼睛回答自己,做皇帝可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听他这么一说,自己瞬间就高兴起来,拉着他说那我便把你要了,你一直陪着我可好?对方歪着脑袋似懂非懂的思考了片刻之后,只丢下了一句‘不好’便再不言语了,那便是自己第一次被他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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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此时的两仪殿内也是烛火通明,李治椅在床侧看着床上几乎没了生气的人。

“为何会突然病的如此厉害?早上不是叫了太医候着,那时太医怎么说?”

“回皇上,贵妃娘娘并未宣太医诊脉,奴婢们百般相劝娘娘并未理睬。”

“今天狄仁杰可曾来过?”

“回皇上,娘娘确是面见过一位狄姓公子。”

“可听到他们的谈话?”

“回皇上,娘娘摒退了下人,奴婢并不清楚他们谈了什么,只是时间不长,狄公子便满是怒意的离开了,他走后娘娘便一直趴在书桌上,如何也不睬人。”

“混账!你们就由着他?!”

“皇上赎罪,贵妃娘娘生性倔强,并不是奴婢们能劝说的动的。”


李治深吸了口气将目光移回床上,他了解元芳,那个看似温文尔雅随时都谦逊有礼的公子哥,内里却有着异常执拗的坚持,的确不是随人摆布的。

“李太医,你刚刚为贵妃诊了脉,病情如何?”

“回皇上,娘娘昨日经历重复标记之苦,有些发烧实属正常,只是今日未能好好休息进食,加上郁结于胸才会体虚昏迷,需静养进补几日再做观察。”

“那便交由你好生调养,从明日开始一天三次诊脉,即使贵妃不配合你也要想办法,但万万不能伤到他,下去吧。”

“臣遵旨。”


“求你……”床上昏睡的人蹙起眉头,断断续续的从苍白的唇间发出细碎的声音。

“芳儿,可是身子难受?”李治赶忙贴近耳朵细细听着。

“帮我……求你……”王元芳紧闭的眼角潮湿,即便是入睡了也是如此不安。

“朕会帮你,你让朕怎么帮你?”李治抚上由于高温而透着不自然红晕的脸颊。

“别……不理我……”

“呵,都到了如此境地,他还是能这么牵动着你的心?芳儿,你为他倾囊付出却换来他如此无情离去,忘了他吧……”李治低声安抚着不安的王元芳,“他下午那样待你,还不够你对他死心吗?”


这注定将是个无法安然入眠的夜晚。






天蒙蒙亮时,一整夜高烧不退的王元芳渐渐有所好转,苍白的嘴唇稍见颜色,任是李治对他在高烧中的胡言乱语多么的气愤,看到床上的人睁开迷蒙的双眼映入自己的时候,还是化成了万千柔情。

“你醒了,可曾好受些?”


漫长的黑夜带给王元芳的仍旧是那个漫无尽头的噩梦,在梦中仍旧是狄仁杰一次又一次的离他而去,或嘲讽或无视或绝情,无论是哪一种,都让自己的恐惧成倍的加剧。好容易从噩梦的魔爪中挣脱出来,睁开眼后,无情的现实又比那梦境好过多少呢?从未有过的自卑表意于胸,事情好像被自己处理的一塌糊涂,一切都不如自己所愿,人活着竟能如此艰难。但不这样做又能怎样呢,似乎现在唯一该庆幸的是狄仁杰毫发无损,可姐姐怎么办呢,往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自信少年已被摧毁的没了形状,没有了那人陪伴在侧的自己真的便是一无是处了么。


李治看着对方的眼睛,明明还是那么美丽的形状那么通透的瞳仁,但是看向自己却空无一物,死水一般毫无波澜,甚至连自己的声音似乎都入不了他的耳。李治又呼唤了几声对方还是毫无反应,只能叫来御医。



当狄仁杰再次踏入两仪殿时,便看到的是这样混混沌沌的王元芳和疲惫不堪的李治。李治对于他的到来异常恼火,一夜未睡的怒气刚要冲着他发泄,狄仁杰只平静的说,能唤醒元芳的也许只有自己了。

李治不想相信这人的话,光是想起高热中元芳的呓语梦话就心底泛酸,只希望这个人离开的越远越好,或者随便安差个什么罪名,他便可以永远的消失,可笑的是自己贵为一国之君,却在这里争取这可怜兮兮的存在感!

但不得不承认,大概他说的有道理。这天下自己只怕唯有面对元芳时,才会有如此多的无奈。

“狄仁杰,不要太过分。”




“元芳。”狄仁杰唤着,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应。

狄仁杰懊悔不堪,若不是身份受限,早已冲上前紧紧的将那日渐消瘦的人拥入怀中。稍等了片刻,狄仁杰接着说:“元芳,我今天来便是要与你商讨郦贵妃的案子。”

床上的人稍稍做了反应,侧过头看过来。

狄仁杰便猜到这个方法有效,“我昨日回去捋顺了一下,目前所有的证词都不能当做直接证据,再加上昔日里郦贵妃贤德的为人以及平时的言行举止,我觉得此案并不复杂。”看着王元芳仔细聆听的乖巧模样,眼神中也稍见神采,狄仁杰接着说,“只要跟以前一样,你与我联起手来我相信不用三日便可查清脉络,还郦贵妃一个清誉。”


“可是,你昨日……”床上人疑惑的眼神伴着沙哑的声音问出口。

“昨日的狄仁杰是被天牢关的失了疯,都是我的错。”

“我能相信你吗?”

“元芳,我发誓我狄仁杰不会再像那般混账,请你相信我。如同游历的那段日子,你与我相得益彰,没有破不了案子。”

“狄仁杰,”李治幽幽开口,“你别忘了,他现在是朕的贵妃,元芳岂是你能唤的?”

“皇上,狄仁杰协助我查案是您当初答应的条件之一。”王元芳提醒道。

“朕乃一国之君绝不会食言,只是你们别忘了尊卑,失了我皇家颜面。”说罢,李治愤然挥袖离去。




“元芳,”狄仁杰走近床榻,隔着纱帐细细的看着,“对不起。”

“你并未对不起我,为何要这么说?”王元芳慢慢的起身,等待眩晕感消退。

“昨日是我口无遮拦了,那并不是我的本意,昨晚我与王世伯聊了很久,元芳,你能原谅我吗?”狄仁杰用从未有过的卑微语气问着,如同等待即将被定罪的犯人。

“你都知道了?”王元芳撩开纱帐走出来,缓步走至案前坐下。

狄仁杰看着他虚浮的脚步,上前想要搀扶,却被对方稍稍一个闪身躲过去了。

“你知道或是不知道也没有多大区别,事已至此。你该了解我们现在的处境,是无论如何再无法改变的了,狄仁杰,聪明如你,过去的都让他过去吧。”王元芳用最大的克制力说出这一段话,眼神也不敢望向狄仁杰一下,“如果你还念及旧情助我还姐姐一世清白,便是给了我最大的回报。”

“元芳,我不甘心,我相信你也并不情愿。”

“他是皇帝,是整个大唐最强大的人,并不是以你的意愿所能改变的,你该认清这个现实。”

“我知道你的心不在他那里。”

“我现在这样,心在哪里都不重要了。狄仁杰,时间能改变一切,不用几年我们回忆起来,都会觉得现在的挣扎是多愚蠢无用。”

“元芳,你这理由太过牵强,你觉得你能说服我说服你自己?”

“我是一个坤泽,从前的我用尽各种方法去改变自己的命运,却在无形中伤害了最亲的人,如今想起来那种试图挑战天命的种种举动真是幼稚的可笑。如今我已信命,我只是一个坤泽,只能依附在捆绑我的乾元的身边。”

“这不是你真正的想法!那个为了挣脱信息素控制而不惜将剑尖刺向自己的你,那个跟我痛斥宁愿去死也不要屈于他人之下的你,那个我用尽各种办法才说服的你,你忘记了吗?元芳,你看着我……”


“够了!那个王元芳已如同你的标记被永远的消除了!”王元芳匆匆的看了一眼狄仁杰,便移开视线,“我如今只问你一句,你可愿助我查清郦贵妃一案?”

“元芳,待郦贵妃大白于天下的那天,你可否与我离开这里?”

“呵,”王元芳轻笑一声,“你现在靠我近一点都办不到,却还执意要与我一起?”

“我……一定有办法的。”

“没有意义了,狄仁杰,现在的我们已回不去当初,何不坦然接受呢。你该憧憬你会遇到更适合你的坤泽,而那个人永远不会是我了。”

“我以为我们在这半年里所经历的,足够让我有不会失去你的自信,我的坚持也能给你足够的信任,我觉得只要我俩同心便不会被任何事打倒。”

“你还记得在盛泽镇时的那个问题吗?问我能否接受与别人分享一个你,我回答你的是不会,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头也不回的离开。狄仁杰,反过来亦是如此,你该果断一些,成熟一些。”


狄仁杰看着王元芳留给自己坐的笔直腰杆的背影,他每一句无情果断的话都掷地有声, 却被藏于袖口里瑟瑟发抖的拳头出卖,狄仁杰了解元芳,在说服自己的同时,这些话更像是他在说给他自己听,但王元芳永远也不知道这么佯装镇定的他却更是让自己不舍。


“即便是只能看着你,我也希望我是那个长伴你左右的人……”

“不要再说了!”王元芳用尽力气突来的一声之后胸口起伏,平静了片刻从旁边拿出一个金字令牌,“拿好这个令牌,你有了它便可依案情需要自由进出后宫,也可问询案件相关的任何人。在这期间我也会协助你一起查案,只希望越早破案越好。你本是戴罪之身,也趁此机遇替自己洗脱嫌疑才是正事。”

“你放心,案子的事情我会尽最大努力,只是……”

“那便好,今日便开始吧,你是想先看案发现场还是先查看遗体?”王元芳不想再与狄仁杰纠缠于刚刚的话题,便将案件摆出。

“但你的身体……”

“我没有大碍。”

“我想先看看遗体。”

“那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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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说了,今天更新至完结,请慢慢品尝。全文共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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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娘娘的理智果断令在下刮目相看,但狄仁杰恐怕要让娘娘失望了,如今之势恐怕狄某无法做到娘娘的冷静自持,更是无法保持破案的能力,请娘娘另请高人吧!”无情嘲讽的话脱口而出口,狄仁杰尝到了凌虐的快意,从见到王元芳至现在也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对自己的冲击几乎大过前半生的任何一件事,狄仁杰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炸成一团,这种无法掌控的疯狂挣破了自己理智的束缚,连说出口的话都未经思虑。


再这样下去,恐怕局面更加无法控制。在半个时辰前,那人还是自己心心念念保护一辈子的人,而此刻自己便想也不想的出口嘲蔑,狄仁杰觉得自己一定要马上离开这里,不论是这种充斥着陌生信息素的空气还是那个明明坐在咫尺之外却已渐渐遥远的人,都逼迫的自己濒临崩溃无法思考。“臣稍有不适,特请告退。”


“可是在牢狱里染了病?”王元芳关切的眼神望过来,却几乎让狄仁杰发疯。

“不劳娘娘费心。”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望着消失在宫门的背影,王元芳终是不抵疲倦,趴倒在案上不舍的移开视线。






狄仁杰是如何回到尚书府如何应了二宝的招呼如何委拒了王世伯备下的洗尘酒宴都全然不曾记得,他便只呆呆的坐在客房中表面平静无波实则脑袋像炸开了一般。


尽管那人是皇帝,他却还是在埋怨为何元芳那么容易便顺从了,刚刚在两仪殿虽说有点口无遮拦,但确是句句都是真情爆发。被皇帝洗去自己的标记,且不说他会经历何种痛苦,光是那印记,恐怕是这个世界上再无法改变的事情,也就是表明那个人再无法靠近,他们只会渐行渐远……思及此,狄仁杰恨恨得想,就任他王元芳那么看轻自己那么不留余地,就不准自己……发泄一下?


但随即又浮现出元芳那张满是受伤的脸,就好像无法相信自己的绝情,狄仁杰便又心痛了起来,那个从前说过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伤害他的自己,这么轻易的便失了信。元芳,究竟为何,究竟发生了什么,便是这短短几日,你不再是原来的你,我也变得自己都如此陌生了。


叩叩。

“狄贤侄可否歇息?”门外是王佑仁的声音。

狄仁杰思绪被打断,赶忙起身开门:“王世伯,这么晚了有事您吩咐一声,还劳您特意跑来。”

“我看你自出了宫便有点神不守舍,可是出了什么事?”王佑仁被请进房中,坐下便问。

“……是有点事,侄儿还未理清。”

“唉,定是跟芳儿有关吧?”

“世伯知道我与元芳的……关系?”狄仁杰自迈入城门便被押下,未曾想到元芳已与父亲提了自己。

“芳儿回京那天便已跟我说了,你们都是年轻人,在外游历又是同进同出这可以理解,芳儿的性情我当爹的还是很了解的,他虽然稍显固执,但有的事情一旦认定了,还是非常执着的。无论如何还是感谢贤侄对芳儿的诸多照顾。”

“世伯客气,我与元芳……”狄仁杰想起游历的那段日子,笑意不自觉的渐上嘴角,但此时此景却又笑不出来,“唉,如今不提也罢。”

“你对芳儿的入宫可怀有怨恨?”王佑仁叹了口气,“我这次来找你,也就是劝慰希望你不要怪他,他这么做也是万不得已。”


“万不得已……”狄仁杰低声重复这四个字,五味杂陈,一句万不得已便能解释一切吗?


“就如我刚刚跟你说他对事执着,他便是认定了你和知逊是无辜受冤,这些天他跑遍了各个府衙疏通走动,都无济于事。你知道他向来对于官官相互这种事情最是不屑的,但为了此事他也是用尽了办法。”

“这我猜得到。”

“前几日我劝他,他便说你们罪不至死,只要人好好的便会有清白的一天,但是我们想的还是太单纯,当时你和你父亲一直在刑部大牢,有些事情正在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生。那天芳儿从宫中回到家跟我说了很多话,除了元丽和索朗一案之外,我想让芳儿决然走进皇宫的还有你和你父亲的那些弹劾奏章。”


“什么?!弹劾我和父亲?”狄仁杰一惊,“仅是因为索朗是我父亲的门生?”

“唉,你也了解你父亲,向来做事公正不啊,处处对事不对人欠缺圆滑,无形中也是引来诸多非议,其中的几位大臣早早地便很是看不惯他的作风,此次趁知逊与贤侄你被关押之计落井下石,弄出了一些所谓书信来断定知逊与那索朗早有谋逆之心,书信的来往尽是怎样安排与禁军内外呼应一举拿下长安城,以此想让知逊与你再无翻身之日。几个大臣一唱一和的控诉如若不是索朗意外遇害,长安内外恐怕早已战火纷飞。”

“怎么有这种无稽之谈?那书信从何而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且不论书信的真假与否,光是沾上这谋逆二字便是诛九族的死罪,皇上看起来本是不信,但还是将那些奏章拿给芳儿以此要挟,贤侄,我便问你,若是你你该会如何抉择?”

“我……”任狄仁杰在往日里思维如何缜密,脑筋如何灵活,在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面前,竟也一时语塞。

“我不知道你与芳儿的感情深浅如何,我那日劝他放弃的时候,他只说事情还未进入绝境,我便知道他已有了自己的打算,我提醒他,即便是他顺随了皇上的意,是否能救出你们还是未知,毕竟谋逆之罪非同小可。再退一步,即便是暂时保你们无虞,你还能否接受他的建议去查案也是未知,毕竟他选择了背叛于你。……入宫前的那一夜他不曾入睡, 直到临走前他对我说,他相信你狄仁杰是个正直的人,他说你不会因为个人的感情而枉顾他人蒙冤,他一直坚信你会帮他帮元丽洗清冤屈……所以,贤侄啊,你不要怪芳儿,他心里比谁都苦。”


“……”王佑仁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狠狠地敲打在狄仁杰的耳膜上,再深深地震撼着他的心,此刻真相赤裸裸的摆在面前,他却如血哽喉般的不知作何言语。




夜已深,狄仁杰仍旧保持着王佑仁离开的姿势盯着夜风中摇曳的烛光,只觉真相面前的自己被这烛火映照的已是面目全非。为何自己如此的欠缺考虑,一向冷静自持的自己怎么就如此的慌乱了?当时的元芳是何处境?姐姐的惨死污蔑,父亲被拔权禁足,而那个一直被信任依靠的自己又身陷牢狱很可能被莫须有的罪名压的永不翻身,王世伯刚刚问如若是换做自己该如何抉择。


如何抉择?!皇上给了他抉择的权利吗?!自己的处境给了他选择的机会吗?!那些压在他胸前的一座座大山哪里是他能抉择的?!


狄仁杰想起那日夜里元芳去了天牢看望自己,隔着牢门自己擦拭着元芳脸上断不了线的泪珠,他含泪的微笑和安抚,现在想来却如同匕首一刀刀划在自己的心上,那天的元芳一直那样深情的望着自己,目光中的贪恋更像是一种诀别。

『怀英,我知道,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你会出来的,很快……』

『怀英,你知道我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你,我最想的就是你能好好的……』

『对不起……』


现在细细想来那天的他哪里都如此不对劲,为何自己却未察觉?!


但即便是将当时的处境都告诉了自己,今日的结局会不会又有什么不同呢?诛九族的罪责会不会凭自己一己之力扭转呢?


“啊啊啊啊!”狄仁杰痛呼出声,拳头无意识的砸着桌面,铮铮的铁汉也不得不因为自己下午的绝情落下了悲悔交加的泪。狄仁杰!枉你老是那么自大的觉得这天下没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枉你还夸下海口一辈子保护他不受伤害,到底是什么给了你如此愚蠢盲目的自信!如今那个将他推入火坑的最后一手不正是自己么!他无路可退的时候你在哪里!他承受重复标记之苦的时候你在哪里!他身心巨创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他放低姿态来向你求助的时候自己又是如何回应?你觉得全天下负了你,却不知那人用尽了自己的全部换回你的命!


今天自己对元芳的每一句嘲讽每一次拒绝,恐怕都如同带刺的藤蔓狠狠的抽打在他已被现实摧残的破败的身与心上,而此时这藤蔓又紧紧的攉住自己满是悔恨的内心,痛的透不过气。


现在正是如湖水般深不见底的暗夜,元芳在那个冰冷的牢笼中该是如何入眠呢?狄仁杰越想越是心痛,恨不得自己真的有插翅的本领,飞去皇宫给他一点安慰和温暖。

只愿这夜能快些过去,天一亮,自己是不是就有挽回的机会呢?





芳香(少年狄芳同人,ABO设定,背景跟原剧相同)35

芳香(少年狄芳同人,ABO设定,背景跟原剧相同)



三十五




王元芳睁开眼睛时,映上的是奢华的帐顶,思绪慢慢清晰起来,紧接着全身无法形容的疲倦感也慢慢回笼,这不是梦,但远比梦还要让自己无措。


身体的不适远远不及他的满脑的绝望,他想着若是在昨夜之前死去了可能还更痛快一些,那个曾经发誓不要用坤泽的标签左右自己的人,现在却利用它来达到一些目的,这样的自己由内到外的令人厌恶,带着一身无法洗白的那种肮脏。那个曾经自以为是多么清高的自己,如今就是多么的下贱。王元芳,你只要记得这辈子已在昨晚之前便结束了,以后的日子便不是在为自己而活,待所爱之人的冤屈尘埃落定的那一天,便可以真正解脱。




翻身坐起,撑起头痛欲裂的不适,王元芳觉得不能再耽搁任何时间。

“陛下呢?”

“回贵妃娘娘,皇上去早朝了,临走前特意嘱咐娘娘醒了便请太医为娘娘诊脉,李太医已在殿外候着了。”

“不必了。”王元芳皱着眉便也懒得纠正丫鬟们的称谓,“我要见陛下,麻烦下朝后帮我通告吧,多谢。”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去。”


不多时,李治风风火火的迈进两仪殿,看到王元芳坐于案前便有点不高兴了。

“怎么就起身了?你昨夜有些发热,今早太医怎么说?”

“多谢陛下,无碍了。”王元芳行了礼,硬撑着腰背坐得笔直。

“真的无碍了?你脸色并不好。”李治上前伸手探向王元芳的额头。

王元芳反射性的躲向一侧,“陛下费心了,真的没事。”

李治讪讪的收回了手,“芳儿急着见朕是为何事?”

“姐姐的事,还是越早了结越好,不知陛下是否安排狄仁杰入宫?”王元芳自李治进来第一次望向他。

“呵,”李治心口梗住,“你昨日才经历了重新标记之痛,先修养几日也不迟。”

“陛下,我虽身为坤泽,但自小习武并不娇弱,一天不能洗清姐姐的冤屈我便不能安然入睡……唯有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看得出来,王元芳抬起的眼中除了疲惫便是坚决,李治是了解元芳的个性的,他有着与之温润外表完全背离的执着,“也罢,我这就让媚娘将郦妃的卷宗交与你,但你要答应朕,查案之余也要多加休息。”

“谢陛下。”

直到李治转身出门,王元芳紧绷下来的情绪才稍微放松下来,这种由于生理而渴望靠近但内心抵制的情感,如同冰与火的交战,让自己更加疲乏,趴伏在榻上合眼休息了片刻,他便又任由心性滋长的想起了狄仁杰。


昨晚的梦中也全部都是他,即便是重复标记的痛也抵不过想起他时的那种绝望之苦,梦中的狄仁杰时而流泪指责自己的无情,时而歇斯底里痛骂自己的愚蠢,但都不及最后那人看向自己冷漠的眼神,那种看向陌生人才会有的冷淡, 却最是令自己害怕的, 仿佛自己不曾与他有过任何纠葛,如今想起来还可怕的令自己颤抖。


但,形同陌路不是自己与他最终的结局么,自己选择了这条路,还有什么资格去想他念他,抑或是希望他还将自己放在心里?如若是能放下,对他,应该是最好的选择,那么优秀那么可靠的一个乾元,将会有属于他一人的坤泽,为他延绵子嗣与他互诉衷肠……






该来的,始终都无法逃避。


“臣狄仁杰参见贵妃娘娘!”狄仁杰得知贵妃要见他的时候,如何也参不透这位贵妃是何用意,刚刚注意到领路的公公带自己进的是两仪殿,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郦贵妃生前的居所,没想到这么快便有补位之人,皇家的情感实在让人唏嘘。


虽说无法得知这位新贵妃的用意,但值得高兴的是今天一早被关押着的自己与父亲和二宝都被释放,据差役吐露便是这新贵妃在皇上面前为自己求了情,先暂时保释在外,以自己戴罪之身进宫彻查郦贵妃之案,按照自己的推断,十有八九这新妃该是武氏了,感业寺一案两人稍有接触对她也算略有了解,这武媚娘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狄仁杰碍于礼仪不能抬头一见贵妃真容,但这都无妨,现在最期待的便是尽早出宫去见元芳,狄仁杰之前便与元芳承诺过,只要能给他机会,定会换来所有真相的大白,狄仁杰想到元芳曾答应与自己继续携手游历这大好河山时便止不住唇角上扬。



神游了片刻,却还未得到贵妃的回应,狄仁杰不免有些生疑,便清了下嗓子提高了音量:“若贵妃娘娘有事,臣改日再来请命……”


“狄仁杰。”


狄仁杰觉得自己一定是由于思念过盛而产生了幻听,不然为何元芳的声音会出现在这里。


“狄仁杰。”王元芳见对方没有回应便又叫了一声。


狄仁杰的身形一顿,僵硬的抬起头,与之目光碰撞的便是那双令自己永生难忘的明眸,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日思夜想的人,此时正端庄的坐在凤位之上。

狄仁杰有点混乱了,同时脑子里飞出无数个元芳在这里出现的理由,无论是哪一种,恐怕都不如现实来的可怕。

“为什么?”狄仁杰听到自己的声音都颤抖着。

“……”

那人就这么望着自己,眼中的雾水映着满脸的悲伤,美的那么不真实,狄仁杰开始怀疑这是自己的一场梦,梦醒后,自己仍身处牢狱,而他的元芳虽然在外面奔波操劳,但仍旧等待着自己的怀抱。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在这里!”狄仁杰似要将对面的人盯穿一般,“不要告诉我新贵妃便是你?!”


那人还是不出声,疲惫虚弱的站起身走向自己,满身华丽繁复的衣袍似要将他纤细的身躯压垮一般每一步都走的沉重缓慢,“你瘦了,狄世伯和二宝可还好?我已安排你们便暂时住在尚书府,一来出入方便,二来与我爹也可以互相照应。”王元芳面露微笑自顾自的说着,嗓音沙哑,对狄仁杰旳质问充耳不闻。


“元芳,告诉我,你为何会在这里!”狄仁杰满眼通红,上前一步紧紧的抓住对方的衣袖。扑面而来的那股凛冽张狂的气味混合着他原本的芳香让狄仁杰本能的差点不自觉后退,他的身上已完全没了自己的味道,愈是靠近,这个站在自己面前满脸愧疚不忍的人令自己觉得愈是陌生。


王元芳仍是没有回应他的问题,这令狄仁杰几乎抓狂,在如此直接的证据面前,难道他就没有一点辩驳的想法?!狄仁杰用力甩开王元芳的手腕,引得他不得不侧过了身子,狄仁杰继而顺势一手扣住王元芳的肩膀,另一手用力扯开他后颈的衣领。


白滑如雪的肌肤上,刺目的齿印更显狰狞,虽然淡淡的结了痂,但血腥味混合着陌生的强大的乾元信息素无不冲击着狄仁杰的感官,狄仁杰原本觉得自己会发疯,但看着那仍旧红肿着的后颈,从心底升起的却是莫大的侮辱。


“你……不想解释一下吗?”狄仁杰松开手,王元芳便如同失去了支架的人偶瘫坐在地,颤抖的拉拢着自己的衣襟,红红的眼框便再也承载不住泪水的积聚,连着线散落在苍白的脸上。


“我没什么可说的,一切如你所见。”王元芳低垂眼睑,没有了再抬头的勇气。


“为什么这么轻易妥协?!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狄仁杰极少落泪,只因未到情深处,而如今自己看的重过自己性命的那份情似乎也不过如此了,落下的泪,代替了自己无处发泄的悲鸣。


“我说过,我希望你好好的,大家都好好的。”


“这样就是你所说的好好的?!”狄仁杰的心痛欲裂,视线如同利剑直射对方,“王元芳!你当我狄仁杰是什么!需要你委曲求全来当救世主?!为什么不等着我!我说过让你等着我为什么不相信?!为什么!为什么!!”狄仁杰越说越无法控制理智,心底的疼痛和悲愤急需发泄,“还是娇生惯养的王大公子忍受不得身心煎熬,如此一来既摆脱了痴缠你的我,又能坐上凤椅尽享荣华,一举多得正合你意?!”


王元芳闻言震惊的抬起头,红肿的眼中满是不敢相信,自己如何也未曾想到狄仁杰会说出这种话,颤抖着双唇却不知该不该为自己辩驳,转念一想,解释通与不通又有何意义呢,若是狄仁杰愿意这么想能让他更早的走出这个无果的迷障,也不失为自己所愿。


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王元芳扶着桌角站起身,踉跄的坐回椅子,“狄仁杰,你虽然暂时还回自由之身,但条件是尽快破案查明姐姐的真相和洗清你与世伯的冤屈,希望你暂时放下个人情感,以大局为重。”说出这段话,王元芳觉得自己几乎拼尽了所有力气,不知是不是高热未退,满身的眩晕感一波又一波的连连袭来。





芳香(少年狄芳同人,ABO设定,背景跟原剧相同)三十四

三十四

王元芳仍旧是全身戒备的的情况,自己被标记过的身体自然而然的抗拒外来的入侵,“皇上,你先答应我……”虽然知道迟早都要经历这一遭,即使尽量的去放松身体,但此刻除了恐惧王元芳再感受不到任何别的情绪,他需要安全感,是保证所牵挂之人都能平安的安全感,他甚至强迫自己去怀念往日里跟狄仁杰温存时的那种充斥全身的愉悦,以平衡此时身心的紧绷。

“好,朕全都答应你!”伸手握住推拒着自己的手,感受着对方的战栗,即便是怕成这幅样子,他却还是在为那人铺路,李治不悦的抬高音量:“将药端上来。” 
随即一晚褐色的药汁递到眼前,摒退了丫鬟太监们,李治端着碗送到王元芳的嘴边,“喝下它”
“这是什么?”
“让你的感官稍微麻痹的药,这样你会好过一点。”
“我不……”
“喝下它。芳儿,该应允你的朕已经应允,你是不是也要表现出一点诚意呢?”李治觉得自己的本该暴怒,但面对着这样一个人,自己的心还是软了下来,“不用怕,只需痛苦这第一次,以后朕绝不会让你让任何人任何事再伤害到你。”随即吞下一口苦涩的药汁,攉住面前垂涎已久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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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香(少年狄芳同人,ABO设定,背景跟原剧相同)三十三

三十三


“爹,我想知道三年前,皇上选姐姐为妃的始末。”

“芳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王佑仁诧异的问。

“皇上今天承诺于我,不论是姐姐还是狄世伯的案件,都可以应允我的请求,只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王佑仁却是没想到皇上会是这样的态度,不禁心中一亮。

“皇上……要我代替姐姐入宫为妃。”

“什么!”

“皇上不止一次的提及三年前选妃之事却又不肯多言,爹,究竟这件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王佑仁也放下筷子,细细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王元芳虽然看起来虽然略显疲惫,但如画的眉目颀长的身体端正朝气的姿态一直是那样的引人注目。

“唉,芳儿,这事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复杂,只是我未曾想到皇上竟是如此长情之人。”

“长情?于谁?”

“其实不止三年,在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他便请太妃娘娘与为父提亲,那时我便知道皇上倾心于你……”

“我?!”


“是的,但历来皇室对于配偶的筛选都极其严苛,只有各方面都极为优秀的坤泽才有资格迈入皇门为其延绵子嗣,而当时你还未成年定性,这件事便搁置了下来。三年前,皇上重提此事,虽然我知道你完全有资格入宫,但当时的你正深陷身为坤泽的自我排斥中,不知你是否记得那段日子,你整日都是浑浑噩噩,一直向我们哭喊控诉为何要将你生为一个坤泽,为何给自己一个一辈子无法解脱的枷锁。那段时间看着你痛不欲生甚至怀疑你会有轻生的念头,你姐姐便道出她钟情于皇上,愿代替你入宫为妃。也是那时候开始,你便服用抑制药物和练习压制心法开始伪装成中庸。一开始皇上并不愿意接受你的姐姐,但他必须接受你是中庸的事实也不得不在群臣的反对中对你放弃,因为历朝历代都没有中庸为妃的先例。”


王元芳开始努力地回忆那段时光,几乎那时自己的生活都被日日研习抑制心法而占据。能摆脱自己坤泽的命运,是那时的自己唯一的生存支撑,却忽略了身边的至亲为自己默默地倾其所有。

“也就是说,是姐姐代替了我被关在那个看似华丽实则处处杀机的皇宫之中。”

“芳儿万不可这么想,你姐姐告诉为父她钟情于皇帝是真,能入宫伴君侧是这辈子最大的奢求,这也算冥冥之中了她的一个夙愿。”

“姐姐就是太善良,她怕的是您为他担忧。”但那时自己呢?只会将自己蒙蔽在自私狭隘的世界里伤春悲秋。这三年,姐姐过得可是真正的快乐?



“爹,我决定了……”王元芳在安静了片刻后,幽幽的开口。

“芳儿不可意气用事。”

“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们处处受阻,皇上说的对,现在的我能以什么身份跟那要致我们于死地的敌人抗争?要是能入宫便不同了,现在后位空缺,贵妃便是六宫之主身居一品,很多事情便为你敞开大门。”

“芳儿,不论怎样为父希望你不要勉强,你姐姐在生前万般维护你,就是希望你能随心所欲的过你想要的生活。”

“若是我此时还躲在你们的羽翼之下过我的随心所欲,才是我以后的莫大悔痛。三年前我因伪装成中庸而将姐姐送入困境,三年后又因我是坤泽而累你们被步步逼迫,我还有什么理由躲起来?更何况,狄世伯一家又被无辜牵扯至此。”

“知逊怎么了?”

“皇上为了让我入宫,拿出群臣联名上奏狄世伯企图联合禁军谋逆的奏折。”

“天大的笑话,知逊的为人皇上自是知悉,竟会……”

“皇上自然知道这是被人落井下石,他这是逼我就范罢了。”

“芳儿……”

“还有如今独得圣宠的武氏,她究竟是何目的陷姐姐于此,也唯有贵妃这个身份才敢与之抗衡。爹,儿子已长大,做什么事都考虑的很清楚了。”

“确是,唯今之计看起来也只有走这一步尚有转机。芳儿,我见皇上对你如此长情,你也不必太过悲观,日子始终还是要过,爹希望你得到幸福。”

“嗯。”

可是,那个唯一能带给自己幸福感的人,还深陷牢狱,而且唯独自己才能救他于水火。




王元芳整夜未再合眼,他想起了被姐姐爱护着的无忧的童年,也想起了被狄仁杰呵护着的爱情的始末,最终想到这两个人即将变成回忆不禁又是悲从中来,此刻就好比一个截点,是时候告别年少懵懂梦幻的过去,迎接成人复杂残酷的未来。

天蒙蒙亮时,王元芳活动了一下由于久坐而僵硬的四肢,突然很想很想见狄仁杰。


又是一番疏通才获得片刻探视的机会,再看见心心念念的人,王元芳打起精神,把面前的狄仁杰好好的看在眼里。他虽然总是嬉皮笑脸,但自己知道谁都不如他公正无私,他总是吊儿郎当,但自己知道谁都不如他心思缜密,他对自己爱动手动脚,但自己知道那是他表达爱意的小心思。就是眼前这个人,也可能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让自己甘心被驯服渴望常伴一世的人。

“元芳,你看起来不好,是不是情况很糟?没关系,我正想办法请求面见圣上,只要给我一次机会我有信心可以说服皇上,到时候我会解决掉所有麻烦,我们就能接着游历大好河山……芳儿,你别哭……”

“怀英,我知道,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你会出来的,很快……”

“芳儿,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不能一个人抗知道吗?我虽然现在受困,但不会很久的。”狄仁杰伸手探出栅栏,抹去爱人脸上的泪珠,看到仅仅两日,王元芳原本圆润的脸蛋消瘦下去,心疼的无以复加。“好容易让我养的白白胖胖的,这才多久就又瘦回去了,果然不能少了我在你身边。”

“你那么厉害怎么不长对翅膀飞出来?”王元芳被逗笑,嘴角翘着转眼又僵住了,没有这个人在身边自己是不是连笑都不会了。

“这你不知道吧,已经差不多快长出来了,到时候你跑都跑不掉。”狄仁杰牵住王元芳的手攥在手心里揉。


两人就这样隔着栅栏你来我往的打趣聊天,像在堕落谷相伴着守夜,像在盛泽镇的河边放灯,像起在马背上并肩前行,像是一切还是那么平静美好。


直到守卫的催促,两人才关上了画匣。王元芳临走前一直看着狄仁杰,像是要把人钉在眼中一般,强迫自己不能再掉眼泪,“怀英,你很快就会出去,然后像你说的那样让所有真相大白,‘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一切都会好的,我……也会好好的。”

“必须相信为夫的能力!”

“别这样叫了……”以后都不能这么叫了。

“芳儿又在害羞,好了,你记得好好休息。”

“好。”在眼泪落下之前,王元芳赶忙转过身去,“怀英,你知道我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你,我最想的就是你能好好的……对不起……”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狄仁杰望着仓皇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一个拳头下去,打的墙面一颤,手背上霎时青红一片自己却丝毫感觉不到一样。“芳儿,不要做傻事……”




迈进两仪殿的大门,所有的东西都跟以前一样,这里是姐姐细心打理过的,每一件装饰每一株植物都掺入了姐姐的心思。

“恭迎贵妃娘娘!”丫鬟太监们各个喜气洋洋,却都不是之前熟悉的面孔。

“不要叫我贵妃,喊我王公子罢。”

“可是……”

“就依贵妃所讲!”响亮的一声,让下人们都为之一振,待看清来人,纷纷跪下恭迎圣驾。


李治进来时满脸和悦溢于言表,“我便知道你会答应朕的。”

“皇上自然明了我别无他选。”王元芳觉得身上的红袍格外别扭,虽然这一身已是选了最为清素的一件,但还是这般刺眼,皱起眉冷漠的说。

“这不重要,朕只要你。”李治跟王元芳相隔了几步距离,刚好够仔仔细细的打量对方身着喜红的婚袍映衬下慑人心魄的美。李治想起从小到大,自己都那么渴望的人此刻就在眼前,当年是如何的失望如今便是如何的喜悦,“虽然今日没有隆重的仪式,但朕要比第一次娶亲时还要高兴。”说着靠了过去。

“皇上……”王元芳反射的向后瑟缩了一下,伸出手抵住靠的过近的胸膛。强大的乾元气息铺面开来,本能的恐惧开始慢慢攀升,想逃,却根本无路。


“别怕。”李治随着慢慢的靠近越发感受到对方由于自我保护而自主散发出的标记者的信息素越来越浓烈,这种味道让他非常不愉快,他知道狄仁杰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乾元,如果此刻自己是普通的乾元,必定会被这带有强烈独占气息的味道震慑得无法上前,好在自己是一国之君,皇族的血统给了自己无人比拟的强大优势,想到自己的气味很快便可以取代它,心底还是一阵欢腾,光是想到心心念念的人即将属于自己,即将散发着自己的气味,他的下身便已肿胀的像要爆炸一般, 此刻那与自己违和的气味也没有那么令人不快了。


“皇上乃天子之姿,说过的话可是不会反悔?”王元芳深呼一口气,湿润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

“那是自然。”

“臣有三个请求想先请皇上应允。”

“芳儿一定要在此刻谈论这些?”李治露出不悦的表情,奈何在对方坚持的眼神中还是败下阵来,他甚至怀疑如果自己不回应,元芳会和自己僵持一夜,“罢了,但说。”

“第一,我要接手所有关于姐姐案件的事情,不准武媚娘再参与其中。”

“媚娘的话虽有争议,但我相信她并无恶意,无妨,你接着说。”

“待还以姐姐清白的那一天,希望皇上 能昭告天下,并以贵妃之礼将姐姐厚葬于皇陵。”

“朕答应你,第二呢?”

“第二,释放狄仁杰父子,并他相关权利以便协助我查案。”

“你觉过了今晚,他会接受吗?你与他注定了将会再无瓜葛。”

“他会的。”

“第三呢?”

“第三……此事了解后,我希望皇上不要为难狄仁杰。”

“你对他果真爱护!”李治冷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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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更,可以预见下章有晴天炸雷。


芳香(少年狄芳同人,ABO设定,背景跟原剧相同)三十二

三十二


必须要在前面温馨提示一发:本章开始有雷,狄芳/皇芳修罗场什么的,各位紧肾选择。




“郦贵妃的辛劳朕自然看在眼里。但你别忘了,你要查的是你的嫡亲姐姐,即便最终你推翻此案,作为亲弟弟的你又如何让人信服?‘避嫌’一说你竟不懂了?”李治提醒道。

“臣举荐狄仁杰来查此案,臣在侧辅助陛下觉得是否可行?”王元芳早早便预料自己的确不便决策此案,如若交于狄仁杰,一来可以救他免于牢狱之灾,二来狄仁杰的断案能力曾得到过皇上钦点,必定更有信服力。

“狄仁杰现在身处大牢,与你相比又有何不同呢?”李治说着站起身,悠悠的走向匐跪于堂下的王元芳身边。


“只需……皇上一句话,那便是不同了。”王元芳再次付下身体,吞吐着回答,说到这份上也就是希望皇上念及旧情,帮自己一把,恳求的话说到嘴边犹犹豫豫的还是有些羞于出口。

“那是自然。”李治说着已立在王元芳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浓墨一样的发丝整齐的束在银色的发冠之中,仿佛还散发着皂角的清香,由于跪服的姿势而露出一截细白优雅的后颈,与那浓墨相互映衬,美得不真实。


王元芳感受到头顶一股压迫而来不禁疑惑的抬头,诧异的眸子与李治暗藏波涛的眼神相撞。

李治直直的望着王元芳毫不避讳,看着对方沁了湖水般的眼睛里映满了自己,想起当年自己便是沉沦在这纯净的眼神里无法自拔,手不自觉的捏住他纤细的下巴,俯下身愈靠愈近。

“皇上?”王元芳疑惑的开口,身子微微的向后倾斜躲避。

愈是靠近,王元芳身上陌生而凛冽的气味愈是浓烈,即便是当年伪装成中庸的他也是散发着让人愉悦的清爽,却不是此刻这么让人不愉快的味道。李治怒从中来,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的加重,“那人是谁?是不是狄仁杰?!”

“皇上指的什么?”王元芳不知对方的低气压源于何处,但仅凭锁住自己下巴的力道便可猜测此时皇上正怒气中烧,难道自己刚刚的请求还是太过唐突?


“标记你的是狄仁杰对不对?”李治皱着眉重复一遍。

“……是。”

皇上经此一问,王元芳更是不解,但如实的回答并未让对方手上的压迫减轻,那只手更是变本加厉的开始摩挲起自己的下唇,尽显轻佻。

“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些。”

“皇上……”对方是一国之君,是这个国家最强大的乾元,那股强烈陌生的压迫感开始令王元芳极为不舒服,被标记过的坤泽开始本能的抗拒其他的乾元的接近,王元芳想要挣脱出来,奈何自己此刻是请求的姿态,并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以免惹怒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元芳,我早就意料到你从未将朕看在眼里,朕如今也是后悔在三年前就那么轻易的被群臣说服,不然你早就是……”感受到对方由于心底的抗拒而散发出更强的令自己大为不爽的乾元气味,李治放开手上的力道,看着王元芳立刻与自己拉开一段距离,苦笑道:“呵,若是三年前你的伪装能被朕看破那就好了……”

“臣知罪不该欺瞒皇上。”

“你确实不该。”

王元芳不知为何刚刚还在谈论重审姐姐的案件,此刻皇上却一直说着让自己云里雾里的话,三年前,王元芳仔细回忆,那不是姐姐被选进宫的那年?这与自己又有何干呢?


“罢了,不必再提三年前旧事,现在也并不晚。”李治慢慢的踱步门前,望着两仪殿的方向开口:“你姐姐的案子发生之后,你父亲和几位大臣都极力上鉴为顾皇族颜面,先将此事压制不外传,所以如今所有人都还认为郦贵妃在两仪殿内以调理身体为由静养,久而久之朕有次从她寝宫前路过时也有那里还有人居住的错觉。”

王元芳听着皇上喃喃诉说着,也抬眼望向姐姐寝宫的方向,不禁眼眶开始泛红,自己何尝不幻想着姐姐仍旧备了自己爱吃的点心等着自己呢,那时的姐姐总是嗔怪自己吃相狼狈却还是温柔的擦去自己嘴边的食物残渣,再递上一杯温茶,细细品下,世上恐怕再没有比那再幸福的感觉了……


“但,这又能隐瞒得了几时呢,一个空空的寝殿早晚会让外人生疑。好在我刚刚想到一个办法,但能否成行要看元芳你了。”李治转过身又面对着王元芳。

“皇上请讲。”元芳赶忙低下头,藏起眼角的泪痕。

李治仍旧盯着王元芳的头顶眼中忽然变色:“朕要你,搬进两儀殿代替你的姐姐,做我的郦贵妃。”


“皇上!”王元芳有点难以置信的抬头,“皇上赎罪!若是皇上还迁怒于微臣隐瞒皇上坤泽之事,微臣愿意领罪!”

“先别急,如若你应了,你要彻查你姐姐的案子还是其他我都随你,即便是放了狄氏父子也仅凭朕的一句话。”

“皇上,此事非同儿戏……为何要如此戏弄微臣。”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如若不是你的欺瞒,你早便应该住在那里!”

王元芳万万没有意料到皇上会说出这种话,脑子里霎时乱成一团。

“……恕微臣难以从命,微臣与狄仁杰游历在外的半年里,已与他绑定终身……”混乱中,王元芳脑子闪现出狄仁杰痞痞的笑脸。

“这个朕自然知道,朕乃一国之君,你觉得这对于朕来说会成为障碍?”

“可是……”

“朕给你时间考虑,你不必急于做决定,在这之前,你先看看这个。”说着,李治转身抽出一本奏折递给王元芳。


王元芳显然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之中未能回神,木然的接过奏折打开。待看到‘狄氏’‘谋逆’‘处斩’字样时才猛然惊醒,这两日里接连的轰炸不断,王元芳都不知道自己的承受能力还能挨到何时。

奏折是几位大臣联名上书,称在狄知逊并州府中搜到与禁军统领索朗的书信来往,信中提及已征集就义军队数万驻扎于京城郊外,待索朗安排好时机内外呼应即可一举拿下京城。若不是索朗的突发状况恐怕京城早已陷入交战,狄知逊谋逆证据确凿,其罪当诛。

王元芳越看越是心惊,谋逆之罪可谓万死之罪,究竟是何人要如此治狄家于死地?


“皇上,仅凭几封来往书信便做下论断实属仓促,更枉论笔迹是可以模仿的,那些书信的真假还有待确认。狄世伯向来淡泊名利,这必是有人从中作梗。”

“笔迹经过确认正是出自狄知逊之手,即便是有人模仿也还需查证,只是索朗那方面断了线索,很多细节都不明了,以朕对王佑仁的了解也觉得此事有点荒唐,但今日朝堂之上却没有一个肯站出来为他辩驳之人。”

“狄家父子一直以来都是为朝廷鞠躬尽瘁,而王世伯更是以铁面无私清正廉明广受称誉,所以其做风中必是也得罪过一些人,皇上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吗?微臣敢请皇上谨慎查证还以忠贞之士的清白!”

“每个人都跟朕要清白,那你觉得这案件交由谁来查办比较稳妥? 抑或,你愿意亲自来还狄氏父子一个清白?”

“皇上……”

“你该不会以为以你现在的官职品级可以抗衡群臣,还要进出宫闱来查案?朕还是那句话,你若愿意进宫,一切要求都会迎刃而解。”

“皇上……”

“好了,不要急于一时,朕给你两天时间考虑,退下吧。”


原本只是姐姐,如今又多了狄仁杰和狄世伯,王元芳突然感觉天要压下来似得一阵心中憋闷,他需要时间来好好捋顺一下。

“……谢皇上,臣还有一个请求。”

“说。”

“臣想见一见姐姐。”

“准了。”

“……谢皇上。”


离开御书房,王元芳只觉经历了一场浩劫般的全身无力,不管是生理的还是心理上,皇帝无形的压迫感几乎让自己喘不过气来。想起刚刚皇上让自己代替姐姐入宫,在他看来不过是皇上一时气不过的偏激之言,但又拿出姐姐和狄仁杰来做交换条件,皇上毫不掩饰的眼神又猛然乍现在脑海,种种表现却又实在不像是在说笑,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自己从一个中庸回归到乾元,好像每个人都变得不再熟悉。 难道皇上对自己真的有不寻常的感情?但这从何时而起的呢……


王元芳边思索着便已来到安置姐姐遗体的房间,眼前出现着冰冷幽暗的棺木时,王元芳便再无暇估计其他,莫大的悲伤从胸中蒸腾而起,颤抖着双手打开棺木,姐姐如沉睡一般的脸庞映入眼帘,不论在离开的那一刻受到何等惊吓遭受过何等不公,此刻的姐姐仍旧是印象里那个慈祥安静的样子躺在素白的棺樽里。

“姐姐……”自喉间艰涩的叫出声来,王元芳觉得亲见这一幕要比想象的更为让自己崩塌,姐姐生前对自己的爱护在王元芳缺失母爱的童年里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份温暖无人可以替代,眼泪似是流不尽一般,但除了眼泪他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这灭顶的悲痛。亲人,爱人仿佛都在离自己而且,现在的他似乎已走到绝境,那些美好的温馨的过往在此刻看来都如海市蜃楼般遥不可及,究竟自己该如何抉择?

“姐姐,我该怎么办……”



回到尚书府已夜色下沉,王佑仁看着对面的儿子拿着筷子却毫无进食的欲望,双眼红肿的低垂着,苍白的脸色完全没有了昔日鲜衣怒马少年的模样。

“爹,我今日入宫去见了姐姐。”王元芳索性放下筷子,垂下眼帘不想让父亲看到又涌出的泪目, “姐姐生前是何等的贵气雍容,现在就那么素衣素面的被放在冷清的角落……”

“唉,她是为父最疼爱的女儿,现在却无法让她风光入土,爹愧对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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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开始我做了‘被标记过得坤泽可以被更强大的乾元重复标记’的私设,那么问题来了,狄大黑和糖糕粽谁更强大? 能力上么,我站在狄大黑一方,但别忘了糖糕宗虽然是个弱鸡,但是他毕竟是皇帝,有先天优势啊喂,所以,大黑你跪安吧……


芳香(少年狄芳同人,ABO设定,背景跟原剧相同)三十一

三十一


“武氏说小昭使计逃脱临时关押她的房间,这宫廷如此之大,寻了三日也无踪影,怕是已逃出宫墙之外了,虽下达了全城逮捕令,怕是也难有结果。”

“太可笑了,难道会有人相信区区一个小丫鬟有这本领?”

“我怀疑小昭怕也早已遇害,唉,这么一来武氏呈出的那份问询便无人质疑了。那日在皇上面前武氏与群臣们提审此案,虽说全都是她的一面之词,但几位大臣见风使舵顺着武氏的证词辩驳,皇上竟也相信了几分。”

“皇上竟然相信?!他怎会这样对姐姐……爹,听您所言,这事前后都与武氏脱不了关系,记得感业寺之时她一再表明对皇上衷心自己并不追求任何封号,姐姐贵为贵妃,自是高于她数级之上,她此时又有何能力可以让姐姐受这污名?”

“自古以来后宫之事,无非就是争宠夺权荣华富贵那些,为了这个宠字,人变得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看似平静奢华的皇宫其实处处暗藏杀机。那武氏随皇上入宫近半年,一开始确如当初入宫时所说不征名利,但过了没有多久,她便性情突变常常与你姐姐表现的水火不容, 你姐姐入宫三载一切都以皇室大局着想,处处忍让。 武氏表面上看起来仍旧不动声色,但我想她绝不是表面那个单纯的样子。那段时间皇上被她迷惑的整天美人在怀不思朝政,有几次內臣竟撞见武氏替皇上执笔批阅奏章的荒唐之事!你姐姐身为贵妃受皇命统领六宫又受群臣的请求,百般相劝才让皇上回归朝野。所以你姐姐的遇害,最大的受益恐怕非她莫属了。”

“爹,我自幼便伴读于皇上左右,以我的了解他不会是如此沉迷美色而昏庸无度的人啊,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其中往来我们便不得而知了,不过皇上的确在性情上有些许变化,近来也是易燥易怒,我也曾听过你姐姐偶尔提起过一次。后来,你姐姐发生了这件事情,我和几位相熟同僚日日上鉴,请皇上重新彻查此案,表示一来如真坐实武氏言论,那皇族颜面尽失,必定沦为百姓笑柄,二来你姐姐若是担下这个罪名,必定无法按照贵妃礼遇入葬皇陵。虽然这么说,我无非是想争取些时间查明真相,还你姐姐一个清誉,我是绝对相信你姐姐的清白的!”


“那姐姐现在在哪?”

“……停在后宫,还未入殓。”

“……我姐姐可是贵妃!不明而亡就算了,这么久了还未能入土为安!爹,我无法接受……”王元芳已哭的红肿着眼睛,内心的疼痛的无法言喻。

“芳儿,我也是为你姐姐心疼,但与其这样匆匆下葬也是不妥,我更希望给你姐姐一个真相,待到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风风光光的安睡皇陵才对得起她生前对皇上和百姓的一生操劳。”


“爹!我愿意为姐姐查明真相!”王元芳抓住父亲的衣袖果断的说。

“唉,芳儿,不是那么简单,你姐姐被指控不忠于皇上,此乃欺君之罪,我们全家本是应该被株连其中,好在几位同僚对武氏的证词百般质疑,又念在之前我们王家的功劳,这样为父才被停职留于家中,免受牢狱之灾,但如今要想面见圣上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那狄仁杰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他应该与这事没有关系才对。

“之前提到的索朗,便是你狄伯父的门徒,两人关系甚是亲近,那索朗几乎可以说成是你狄伯父的第二个儿子,武氏一口咬定狄家必定知晓此事,再加上你狄伯父官职低微,我却也自身难保说不上话,也只能暂时委屈他们了。”

“之前在感业寺之时,狄仁杰曾经帮武氏解围,况且狄伯父远在并州,并不能干涉到皇宫分毫,为何如今她却不念旧情,如此反目。”王元芳感叹着她人的人情冷漠。

“那武氏看起来对权势毫无贪恋,我跟你狄伯父早在三个月前便觉得她有更大的野心,来往了几封书信谈论此事,后来见时机不待便联合上书弹劾武氏,奈何皇上此时已被美色所蒙蔽尽受诱惑,武氏不仅销毁我们的奏折,更是变本加厉,如今很多朝政之事她已无形的干预其中了……而且你姐姐的事发生后不久,我就发现由于索朗的死,禁军的军心开始不稳,甚至还有兵变的迹象,这之间一点有莫大的关系!”

“兵变?!”

“对,所以我和你狄世伯更是觉得武氏觉不简单,但又奈何处处受阻,只能待你们回京再做打算。”

“爹,无论用什么办法,我要入宫面见皇上,若皇上还念及旧情,我必将姐姐的冤屈公告天下,还要救出狄伯父一家。”

“芳儿,即便是你能进宫面圣,接下来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吗?”

“其他的我还未思虑周全,我进宫之前先去趟刑部大牢与狄仁杰商议一下。”王元芳虽觉得此刻自己情绪太过波动不易有所行动,但却也是再无时间让自己慢慢梳理,唯有去见狄仁杰,让他给自己一些建议。






王元芳万万不曾想到,那个几月之前在京城几乎横行无阻的王家公子,此刻为了能探一次监,低声下气百般贿赂示好方才得以通行,令人唏嘘。


见到狄仁杰的那刻,王元芳竟然不知自己的自制力如此匮乏,眼泪瞬间便连成一线,失去姐姐的痛楚在父亲面前还稍有收敛,此刻在狄仁杰的面前确是再无法控制,任由感情无障碍的宣泄。看的狄仁杰心里揪成一团,隔着栅栏伸出手将哭的颤抖的元芳揽入怀中安抚,手指摸索在对方苍白的脸颊上抚去泪痕。

“芳儿,怎么了?”

“怀英,我该怎么办?我姐姐她……”王元芳哽咽着将父亲讲于自己听的皆数说给狄仁杰,触及伤心处连声音都要发不出来。

“没想到如此荒诞的事情会发生在皇宫之中!郦贵妃和索朗将军的这件事绝对有蹊跷,我与你想的一样,郦贵妃蒙冤而陨绝不能被武氏这么不明不白蒙骗过去,”狄仁杰心痛的无以复加,看着自己心尖的人如此无助,而此刻的自己却深陷牢狱无法脱身,“芳儿,你说得没错,的确要想办法面见圣上,如若能说动皇上放手你我彻查此事便是最好。如若不行,我们再另想办法,放心,天无绝人之路!”

“狄世伯,父亲命我转告世伯,他与您同窗数载情同手足,我们定不会让您含冤受屈的。”

“你们虽在外,却也十面受敌,也请转告佑仁多多保重。”


在看守侍卫的百般催促之下,王元芳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大牢,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入宫亲见皇上,即便皇上真如是父亲口中那般,王元芳始终觉得自己没准可以敲开一扇希望之门。


事情没有王元芳预料的那般糟糕,在自己递呈上请求进宫面圣的奏折后,第二日宫内便派了公公下传口谕准他进宫面圣。王元芳一下子觉得事情也许不是想象的那么难以突破,听了父亲的嘱托后便匆匆的进了宫。










“起来吧。”李治盯着跪在堂下的王元芳说。

“谢陛下。”王元芳站起身,头稍微低着等待皇上的近一步问话。

而半柱香的时间,房内除了皇上偶尔翻阅奏章的声音,静的似乎都能听见风声,王元芳也不知该不该主动开口,一时间时间静止了一般。

“半年未见,竟没想到元芳与朕这么生分了。”就在王元芳还在内心交战之时,李治放下手中的繁务,笑着开口了,语气一如以前。

“臣的确有事上奏。”王元芳暗暗松了一口气。

“果真生分了。”李治皱起眉头,“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

“是。”王元芳闻言抬起头,与皇上交汇的眼神中竟感受到了对方从未表现出的一丝怒意。

由于年纪相仿,王元芳自小便被选入宫中与各皇子陪读,王元芳自小便聪慧有礼,各位皇子对他都是较为和善,其中李治与元芳的关系更为亲密一些。后来李治成年继位,两人的关系虽是疏远一些,但没多久元丽入宫为妃,自小便与姐姐亲近的元芳没少往宫中跑,偶尔碰上李治,虽他已贵为皇帝,却待自己仍旧如弟弟一般亲切,所以这位皇帝在王元芳面前一直是少有皇族威严的样子。


而此刻眼中的怒意却让王元芳有点不寒而栗,一个眼神的碰触便又低下头去。

“变样子了。”李治的眼睛未从王元芳的身上移开,“比以前还要好看。”

听起来怒意中稍显轻佻的话语让王元芳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谁知李治又开口道:“也是难怪,连当初那个中庸都能变成坤泽,还有什么是不能变的呢?还是个满身充斥着别的乾元气味的坤泽,元芳,你的秘密真是保存的滴水不漏啊……”

“恕臣有难言之由才一直伪装成中庸,并不是有意欺瞒陛下。”王元芳连忙再次跪下请罪,心里却是嘀咕为何皇上会对此怀有怒意,自己虽说隐瞒性别但并未对他人有什么影响啊。

“你也承认这是欺瞒朕?这罪责你可担得起?”

“请陛下降罪……”难道是来自多年好友的埋怨?不过自己的确是隐瞒在先的。


“罢了,先不说这个。你是何缘由请求见朕,朕自然知道,在这件事上朕念及旧情暂时未将尚书府抄家已是仁至义尽,郦贵妃之事也只等定论,你又有何要辩解?”刚刚的怒意稍稍收敛,李治对着王元芳问到。

“皇上,臣自小就是姐姐带大,自然知道姐姐对陛下的爱意有多深,臣绝不相信姐姐会与他人有染,现在仅凭武贵人一面之词,实在难以信服。”

“哦?难道你此时还能找到其他的证人不成?退一步说,即便郦贵妃与索朗之间不是那般不堪,也绝不会是空穴来风,即便不实仅仅就是这样一个传言也足够她在冷宫中度过余生!皇族颜面岂是说笑么!?”以李治对元丽的了解,能猜测到武媚娘对她的定罪证词中必定是经过添油加醋,但事情的本质却无法改变。

“陛下,虽说证人已无踪迹,但断案并不仅限于此,受害的尸体,案发现场等都可以为依据还原真相。臣恳请陛下准臣所奏,重新彻查此案,如还是相同结论,臣愿意任凭处置!陛下,姐姐入宫三年,虽未曾诞下龙裔,但日夜操劳将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只为陛下退朝后得一方安宁,姐姐即便没有功劳这苦劳也不可忽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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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没错,原剧被我改的妈不认了,权当另一个故事看吧……


芳香(少年狄芳同人,ABO设定,背景跟原剧相同)三十

三十


眼看就要到家门口却不能回去的心情,让狄仁杰和二宝持续低落,但皇命在身也是无可奈何,童梦瑶拉着李婉清与狄芳二人分道扬镳美滋滋的挥别往镇子里奔向她们的的醉仙楼。王元芳只能安慰着狄仁杰以后机会多的是,下次回来也不会再等多久这才让狄仁杰又拨开云雾乐呵呵的跟王元芳策马成双的赶奔京城。


离开京城已有小半年,进入城门的一刹那王元芳觉得这段时间仿佛是做了一场梦一般曲折而深刻。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狄仁杰见元芳一直眉头紧锁。

“我有不好的预感,也许是宫里出了什么事,不然也不会八百里加急让我们赶回去。”


“如果有什么事马上便可知道了,我比较关心的是,咱们是先进宫领命还是先去拜见岳父大人?”狄仁杰自然也预感到些不妙,仍旧嬉皮笑脸的勾着唇凑过来问。

“你可别吓到我爹,我还是……先去通个气吧。”王元芳一提到这个心跳加速起来,刚刚路上自己也一直在琢磨,依他猜测,那么了解自己的父亲应该一时也不敢相信他在这么短的时间竟有如此大的改变,甚至还私下里定了终身,即使当初那么痛快的应允了自己游历的想法,到这次实在不敢想象父亲会是什么态度。

“你放心,别的我不敢说,岳父大人对我这个儿婿一定会赞不绝口滴!”

“哪来的自信啊你……”


刚穿过长安城门,穿戴整齐的几十侍卫团团的将三人围住,这阵仗还是让他们几个有点懵。二宝琢磨着虽然王公子在京城呼风唤雨的,但真的有必要是这么个欢迎法么,而看一眼旁边的自家少爷和王公子,他们一脸也好像在状况外的样子。


王元芳与狄仁杰对视一下,刚要上前询问,侍卫中一声呵斥:“狄仁杰速速下马就伏!”

这一喊几人更是不明所以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这么对我家少爷说话?”二宝站在马前防备的问。


狄芳二人翻身下了马刚要问个仔细,一个身影走近来。

“芳儿,你们回来了?”

来人正是王元芳的父亲,刑部尚书王佑仁。

“爹!这是怎么一回事?”王元芳眼前一亮,赶忙走到父亲面前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芳儿先随我回府吧。”

“那他们为何要带走狄仁杰?”王元芳担心的看了一眼身后仍旧被侍卫们团团围住的狄仁杰。

“王世伯。”狄仁杰轻鞠一躬正欲上前,奈何侍卫们完全无动于衷。


“发生了一些事情,一时说不清楚,他们也是领了皇命,狄贤侄只能委屈些先跟他们走吧。”王佑仁面露难色的说。

“到底是什么事?”王元芳追问。

“你先跟我回家!”王佑仁言语间闪烁不定,而侍卫们也好似并不把这堂堂一品大员当做回事,这更让狄芳两人心里惶惶,心底的担忧渐长,看来这离了半年的京城真的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待王元芳迈进尚书府便更加按捺不住自己的疑惑,刚刚被强行分别时眼看着几名侍卫粗鲁的将狄仁杰和二宝押走,连声道别的机会都没给,即便是在外游历,两人何曾受过如此待遇?


“爹,究竟是怎么了?狄仁杰他犯了何等罪行以致要押入大牢?”

“芳儿,爹还未问你,此次游历,见识如何?”王佑仁却是顾左而言他。

“爹,此次游历比起在长安城的衙门里确实收获不少。”王元芳虽疑惑未解但还是如实回复着父亲的问话。

“我也听说了,你们这一路破获了不少大案,也不枉费皇上对你的一片用心。”

“可是爹,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一进城便是如此阵仗?”

王佑仁思忱片刻, 叹了一口气,大山压顶般的沉重口气慢慢开了口:

“唉,你可知你们离开的半年,这长安城便开始慢慢发生了改变,最近这一个月来更是山云变色。我到处打听你们游历的途经,这才终于将你们召回。”

“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先问你,你与那狄仁杰真的已经走到一起?”王佑仁虽然在一见到儿子时便已察觉,还是不禁亲口求证。

“……是。”王元芳没想到的是父亲如此开门见山的问起这事,脸上霎时一红。

“糊涂啊,芳儿你这个事情太欠考虑了。”

“爹,游历的这半年足够我了解狄仁杰,虽然当时情势所迫略显仓促,但一路下来我愈发觉得我的选择没有什么不对。”王元芳不曾想到自己父亲对于这件事会是如此口吻,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与狄氏父子的见面,父亲对狄仁杰还大加赞赏,与狄父的关系也格外亲近。。

“唉!芳儿,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知道后恐怕一时无法接受,原本对于你的终身之事我并不想过多干涉,但如今却是不同了。”王佑仁说着,饱经沧桑的眼睛开始渐渐湿润。

“父亲请讲。”由于自己从入城到入府都是一颗心悬在被押解的狄仁杰身上,王元芳听父亲这言语口气,这才好好的端详起了对面的父亲,猛然发现仅仅是小半年未见,他老人家却真的苍老了不少。


另一边,狄仁杰满头雾水的被侍卫押着就直接关进了刑部大牢,从头到尾连个解释都没有一句。当然,让自己安安静静的被摆布这实属不符狄仁杰的个性,但无论自己如何变着法的问压着自己的侍卫,仍旧是得不到一点口风。被推进牢房后,狄仁杰四处望了望,这个地方自己之前断案来过几次,却不曾想自己也有被不明不白关进来的一天,身边的狄二宝早已不争气的哭成一团。

“怀英!”熟悉的声音自隔壁牢房响起。

“爹!为何连你也被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狄仁杰万万没想到的是能与父亲在这里相遇,刚刚的冷静慢慢不复存在。

“具体的情形我也不甚了解,那日我领了皇命入京,不曾想却是直接被关入大牢。”

“爹,您的身体可还好?”

“无碍。”

“那进京以来您有没有见过皇上,他怎么说?”一听父亲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遭遇,狄仁杰问道。

“未曾被皇上召见,我曾经请牢狱长代为传话,也未有音讯。这件事尤其蹊跷,而且这里的侍卫对此事也似是完全不知晓,我只听到一点风声说是禁军统领索朗犯下滔天大错,至于具体什么大错就不得而知了。”

“索朗?!是爹您的门徒索朗?我记得他一直颇受皇上赏识,又怎会突然有此变故?难道內宫有变?!我们是被他牵连至此吗?”

“都是猜测,在这里天地无应才是让人着急。”

“爹您放心,刚刚我与元芳一同进京,他应该暂时没事,他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你与王贤侄一同进京的?可看到你王世伯?”

“看到了,但是他脸面色并不好,那些侍卫也并没有顾及王世伯的身份,这一点也尤其奇怪,看来现下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




“芳儿,是你姐姐她……”王佑仁斟酌片刻,一开口还是禁不住哽咽起来。

“姐姐怎么了?可是身体又不好了?”王元芳见父亲言语吞吐更是着急。

王佑仁看着提起姐姐王元芳所表现出的担忧,心底更是不忍,速来他们姐弟的感情就极为亲昵,元芳母亲早逝,长姐如母,元丽也一直对这个弟弟照顾备至。“你姐姐……被害了……”


“什么!”手中的折扇无意识滑落,王元芳听到父亲口中的几个字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一时间竟然无法理解到它的意思,“什么被害?怎么就被害了?被谁害了?那我姐姐现在怎样了?!”

“芳儿,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

“爹!姐姐身为贵妃,怎么可能被害?会被何人所害?!皇宫向来守卫森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晴天霹雳一般,眼泪瞬间冲破眼眶的阻碍落满脸颊,视线迷蒙中王元芳宁愿相信这不是事实,悲伤之余,拽住父亲的衣袖颤抖的问。

“我也不愿意相信,芳儿,我有的时候觉得这就是场噩梦,”王佑仁看着元芳的泪珠连成一线,湿润的眼中盛满悲伤,自己的眼眶也刺痛着落下泪来,稍稍平复一下便娓娓道来:“一个月前,你姐姐的尸首被发现在御花园里,经查是被人勒住颈部窒息而亡,更蹊跷的是旁边还有一具男尸,那男尸便是禁军统领索朗。”


王元芳听完身体不堪重负的滑下,坐卧在厅堂的阶梯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安静的可怕,只能看见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滑落。


片刻后,王元芳夹着浓重鼻音的声音缓缓问着:“是什么人发现的?那索朗死因又是为何?”

“索朗是被一把匕首刺入心脏而亡,是武氏在游御花园的时候最先发现的。”王佑仁也在台阶上坐下,继续缓缓道来,“这看似就是一起谋杀案,但事情绝对不是这么简单,据称当时你姐姐和索朗的尸首是呈交叠后拥的姿势,极为暧昧,当场的很多人不免怀疑你姐姐和索朗的关系。”

“怎么可能!姐姐自小便对皇上一往情深,入宫这么多年更是贤良淑德宽容大度,协助皇上将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皇上对姐姐也是礼遇有加,怎会有这么无稽的传言!”

“我自是也不相信的。”

“不能让姐姐蒙受这种污名,她可是高高在上的贵妃!爹,你有没有派人探查?还有姐姐身边不会没有贴身丫鬟跟随,她怎么说的?”王元芳想到姐姐惨死已无法承受,再想到亡人竟还被人蒙上这等污名,更是几近崩溃。

“那武氏自称在案发后便传了丫鬟小昭问话,问询记录上写着小昭在百般拷问下招出郦贵妃确与索统领有暧昧关系,案发之时,你姐姐虽让小昭回避,但她远远的看到你姐姐与索朗起初是稍有争执,后来言语渐渐不合便被索朗掐住喉咙致死,然后那索朗自知逃脱不过便抽出匕首自尽在旁,问询记录上小昭自称当时也是被吓得无法动弹才侥幸逃脱。”

“这证词如此前后矛盾,怎能信服?!!小昭在哪里我要亲自问问她!”

“这些都是武氏那边的一面之词,为父也是不信的,当时曾在皇上面前请求重审小昭,谁知那武氏撂下一句小昭已行踪不明便无下文了。”

“行踪不明?!皇宫里守卫如此森严怎会行踪不明?”这谎言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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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主并没有偷懒,只是这最后一单元的脑补狗血的自己都无法直视,写出来简直是羞耻play,改来改去也就这个样子了。今天五更。快夸奖我。


芳香(少年狄芳同人,ABO设定,背景跟原剧相同)二十九

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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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战了整宿的两人睡到日上三竿。

著者单衣的王元芳看到镜中自己脖子上印着几点青红的痕迹眉头紧锁,稍稍揭开衣襟,里面更是姹紫嫣红争奇斗艳,本来就腰酸背痛的王公子更加不高兴了。
“狄仁杰!看你做的好事!”王元芳本就肤白于常人,那几点若隐若现的尤显艳丽。
“好看。”狄仁杰拖着下巴笑嘻嘻的说着,一脸的神清气爽。
“我这样怎么见人!”王元芳再一次往上拉了拉领子试图遮住痕迹,转过身找了件浅金色的衣服穿在身上。
“担心见到我父亲被笑话?”
“见长辈本不该显得如此轻浮。”
“别担心,我有良药。”说着狄仁杰起身自后揽住王元芳。
“哦?”王元芳透过镜子看向他。
那人促狭一笑,一个吻贴上细滑的颈子伸出舌尖描绘露在衣领外淡红的痕迹,“口水便是最方便好用的良药。”
“能不能正经一点!”王元芳挣扎着拉开与狄仁杰的距离。
“我哪里不正经?”狄仁杰刚想把那人捉回怀里,房门不适宜的被扣响。

“谁啊!”狄仁杰不悦的问。
“少爷……我在门口站一早上了,你们起了吗?”二宝委屈的声音传进来。
“什么事啊!”
“早上偶遇传信兵,是京城派过来的。”
狄仁杰打开了门,二宝手里攥着一封信顺眼往房内扫了一眼,看到王公子一个闪身走入屏风后面。
“看什么看!”狄仁杰抽出信作出抽打的手势。
二宝习惯的闪到一边,“少爷,不是我说你们,虽然咱们有钱但也不能总这么浪费啊……”
“怎么就浪费了啊。”狄仁杰打开信。
“总是空着一间房还不浪费啊,明明开一间就够了偏要开两间……”
“闭嘴!”狄仁杰忘了眼屏风的方向,要让元芳听到怕是又要害羞了。

漫不经心的看着来信,眉头确是慢慢蹙了起来,“元芳,看来我们暂时还无法双双把家回了。”
“信里说了什么?”王元芳闪出屏风,又是那个潇洒俊逸的王公子。
“皇上命我们速速回京复命。”
信里没再提及其他,但狄仁杰还是隐隐的觉得此时的京城怕是有大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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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荤菜被琐事耽误的断断续续写了几天,感觉特别不连贯,炖肉这种事情还是一气呵成比较好啊……